为您诵读丨媚笔泉

摘要: 作者:光其军,桐城城关人,现任桐城市文昌街道总工会主席,安徽省作协会员,桐城市作协副秘书长。 著有散文集《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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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光其军,桐城人,现任桐城市文昌街道总工会主席,安徽省作协会员,桐城市作协副秘书长。 著有散文集《龙眠散记》、《为一朵花微笑》、《柔软时光》。

朗读者:童心,原名吴琼,现就职于国网桐城市供电公司。


    

两次去龙眠山中的媚笔泉,都没找到。搞摄影的朋友福玉先生,说知道在哪,于是就有了秋天里的第三次去,这与第二次的去,只隔了几日。福玉先生之前去过几次媚笔泉,最终被他找到,这次领我们再去,是他自豪和得意的事儿。听他讲,山中的名人遗踪、胜迹,风景佳地,他几乎去过,也摄了不少的镜头。我在此地工作十几年,也深知此地多有风物和故事,却没有他的吃苦和认真,只跑了几处,这与福玉先生比,很是羞愧。

因了上次的探路,这次我们下午的来,就容易多了。还是过水库上游的溪流,水又矮了一点,越溪而过的石头也高了一点。越溪后,眼前一亮的是不远处的一大丛芦苇。白色的芦花正开着,下午的阳光照着,白中映着耀眼的光芒,真是芦花如雪。众人站在芦花丛中,拍下照,体味下这儿苍茫的感觉。过了它,就是一片松软的沙滩,上面丛密的草依旧青郁,秋天似乎与它无关。有一些细小的黄花,还在草尖上开放着,有几只蜜蜂围着转悠,花儿怎么着也不寂寞。

走过一段草丛,便是山,无路,得攀上一处茶地,才可见到隐在林间的山径。上面走的人少了,无人清理,早已是落叶、松毛和枯枝遍地,还有灌木丛生,各种树枝纵横,小老竹遍布。经过它,必得躬身,就这样,身上还不时被它们碰着,一些植物的刺、草末和苍耳直接就附在了衣服上。这些都是与自然的亲密接触,暂时让我们忘却了在城市森林生活所带来的困惑。

山径是老路,古往今来,走过的人无数。宋大画家李公麟在龙眠山隐居时为寻找画画的佳境走过,明宰相何如宠在此侍奉老母,闲暇时追寻李公麟的足迹走过,清桐城派大家姚鼐为寻找他们而走过,他的《游媚笔泉记》就描述着这里的景观。然而,时过境迁,物是人非,树木和草,都不知经过了多少次的轮回。如今很少有人去了,植被自然好了,媚笔泉周围也就少了很多市声,多了很多的静谧,渐渐地归于了沉寂。

所以,我们行走山径,一路静谧,只有脚踩落叶的“沙沙”声,增添着山的阗静。而下午的秋阳也好,从林梢间四射出很大的光柱,然后在密密的树间落下,斑斑驳驳的,犹如一地的碎银子。有那么一瞬间,我被陶醉了,以为是在画中。只不过,这画是原始的,也是自然的,以前他们的来,该都是如此吧。

将一段矮小的小老竹林走完,就到了一处近乎干枯的沟谷。一块大岩石下,汪着不大的一池水,不少的枯叶在水面浮着,靠岩石的一边生着暗黑的苔藓,一只螃蟹在上面爬着,见了动静,赶紧缩进了岩缝。从这池水上越过,顺沟走十几米,又见不大的一圆形池,内有很浅的水,也有枯叶浮着。福玉先生站在池边,指着水边的一块大岩石说,就是这儿,从右往左,是媚笔之泉四字的石刻。顺着福玉的手指,我睁大眼睛来看,也只看到中间有一块模糊的石刻繁体字“笔”的轮廓,不由噫吁了,概叹时光老了岁月,老了人文,也老了石刻。

姚鼐的《游媚笔泉记》里有:石罅生大树,荫数十人。前出平土,可布席坐。南有泉,明何文端公摩崖书其上曰:“媚笔之泉”。泉漫石上为圆池,乃引坠溪内。先生文里记载的石罅还在,大树却不复有了。至于平地也看不出样儿,那上面长满了草和杂树,拨开一点,依稀有些屋基场的痕迹。泉在溪中,溪已经干枯,但大石下还存有水,即媚笔泉。不过,石上的石刻还原成了石头的皱纹,已经证明不了此处是媚笔之泉了。

我环顾左右而寻,周围树木遮蔽,竹林密集,天空像个井,人在井中,有点不辨东南西北。唯有沟谷也即是龙溪向下,水流过的痕迹也在向下,姚鼐是在三月里来的,自然可见到泉漫石头,引坠入龙溪的现象。我在秋天来,水已干涸,自然就见不到,但我看此时,可以想像着它春天里的样子。也想着泉水的不一般,让大画家李公麟用这泉的水,洗笔,研墨,作出了不凡的画作。因李公麟的缘故,后来的何如宠,才在岩石上刻了字,以让后人知晓。姚鼐闻之就来了,触景生情,也写下了名篇《游媚笔泉记》。我泉边站着的地方,他们都应该站过,只不过,他们站成了历史,站成了故事。

忽地,秋风一吹,将满树林的秋阳吹落,落到身上,落到泉上,也落到历史里。追寻着秋阳,依稀看见这些人在秋阳里向媚笔泉走来,我慌忙伸手来握,他们却又转瞬不见,弄得我一手的秋阳。再阅读秋阳下的媚笔泉,一泉水一动不动,好一副安静的样子。如此,我只能说,媚笔泉啊,媚笔泉,你让我该如何读透你。


编辑:李海波

排版:朱晶晶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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